余鍵,一個擅于表達自己深層次心理體驗的女畫家
余鍵,一個擅于表達自己深層次心理體驗的女畫家
童焱
余鍵說我了解她,讓我給她寫點評論。
了解?或許吧。很早就認識她,也聽她講了不少故事,什么小時候學習很好,因為喜愛畫畫,考取了美院附中,當時還是全省前三名。什么上了附中以后,就開始叛逆,開始玩,結果就玩到了浙美國畫系。她說,當時覺得浙美國畫是最好的,要考就要考最好的學校最好的系。她和國畫的關系是先結婚后戀愛,考進浙美以后,才開始找畫國畫的感覺,直到第三年,才覺得國畫原來這么好玩這么有學問。再后來,就來了廈門,在鼓浪嶼上的工藝美院當了一名專業(yè)教員。然后,又發(fā)生了一大堆事情,到現在,一切似乎都已風平浪靜。說起往事,不論是順心還是不順心的,她都可以笑著說,像是在講人家的故事。
我想,她說我了解她,應該不是在說這些,應該是說我了解她的畫,知道她畫畫的心思??赡苁前?,我喜歡心理學,直覺感受也還可以,又是學美術史出身,愛好文藝理論,看她的畫,總歸會比一般人看得深一些,細一些??此漠?,第一感覺就是她在借畫畫排毒。生活中的很多事情,糾結在一起,難以一下子擺脫,畫畫是一種逃避現實的方式,也是抒發(fā)郁悶心情的方式,當然,她畢竟是一名專業(yè)畫家,真正投入到畫作中,會不知不覺地自我陶醉,自我欣賞。
她的畫是對個人情感世界中的一些神秘情結的表現。很多內容都似乎是和個人潛意識有關??戳耍瑫尣簧偃烁杏X難受,甚至是恐怖。如果是一般人,這樣的表達,肯定就會被人當成一個瘋子,而她是畫家,經過藝術化的處理,這些內心世界里的真情實感,就變成了一種可以為大家所欣賞的符號,即便是畫中那些帶血的東西,也能讓人覺是一種另類的美的表現。這就是詩人波德萊爾所說的“惡之花”嗎?或許是吧。我曾經在一篇文章里說她畫畫是為了療傷。在很多人眼里,她的畫,本身似乎也有病??雌饋砉止值模恢撊绾涡蕾p。我說,這樣的怪,在藝術上就是一種美。就像是黑牡丹,雖然她是黑色的,但這樣的顏色并不妨礙她的美麗,反而是給她的美麗加了分。
余鍵畫畫時很隨性,才思像水一樣借助毛筆流向畫面,想到什么就畫什么,想到哪里就畫到哪里,自然得很。她自己也非常享受這樣的創(chuàng)作狀態(tài),認為畫畫就該如此。這樣的方式好嗎?我曾經和她探討過這個問題。我認為,畫畫還是應該有所講究,形式表現上要體現控制力。她似乎覺得我說得對,可是卻依然我行我素,該怎么畫就怎么畫。后來,我也反思了自己的觀點,認為我的觀點是否代表了男性的審美立場呢?或許她這樣畫才是真正地體現了她作為女性畫家的身份,是一種對于審美文化領域中男性話語的批判。想到這里,我對于她的創(chuàng)作似乎有了一種更加深入的認識,只是不知道她自己對這個問題是否也有同樣的認識。
她最早的畫,中規(guī)中矩,是美院訓練的成果。到了廈門后,她就想走自己的路。把美院那套給丟掉了,另起爐灶,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不僅要尋找風格,創(chuàng)立技法,更重要的事是通過這樣摸索來重新發(fā)現自己,看到自己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這條路她一走就是十幾年,社會上的不理解,她不在乎,同行間的批評,她也只是聽聽,聽完了,結果還是沒有什么大的改變。我認為,對于一個藝術家來講,理論上的講述,只能是給點啟發(fā),真正的改變,必須是在實踐體驗中慢慢地發(fā)生。如果在實踐中沒有真實感悟,沒有對一種觀念形成自己的理解,輕易的改變,看上去態(tài)度好,實際上是浮躁,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畫受西方油畫圖式的影響很大,特別是畢加索的影子很重。色彩感覺,我覺得有四川畫家身上共有的特征,有一種詭異之氣。這應該是與四川那塊土地上的自然、人文氣象有關。我曾多次到過那里,感覺那里霧氣重,丘陵多,陽光少,巫氣重,容易讓人產生種種想象和神秘感。生活在那里的人似乎受到這種環(huán)境的影響,畫出來的畫,怎么看都有廣漢三星堆出土的那批東西的感覺。
最近,她的畫風有些變了。從一種比較自我的狀態(tài)走向了較為開放的狀態(tài),從一種自我掙扎,嘶叫、恐懼和夢魘的情境走向了平和、開朗和陽光的天地,她的生活似乎打開了一扇和社會交流對話的窗子,她的內心也似乎有了更多的陽光。藝術創(chuàng)作歸根結締是藝術家個人情感的表達,而藝術生活的樂趣和殘酷性也正在于此。在藝術天地里,藝術家就是君主,愛畫什么就畫什么,愛怎么畫就怎么畫,別人是無權干涉的。但是,藝術家這種偏于自我的生活方式也必然會招致約定俗成的社會文化的漠視、誤解,甚至排斥。這時,假如一個藝術家還能夠堅持走自己的路,不管這樣的堅持是否值得堅持,起碼態(tài)度是令人尊敬的,因為這才是一個藝術家在生活中最為典型的表現。假如一個藝術家動不動就會因為環(huán)境的變化和周圍人的議論而改變自己的初衷,去迎合時流或取悅于世俗,那么,這個藝術家的人格品質上就要打些折扣了。
我真的很了解她嗎?每個真實的人其實都是一個迷。我對于她的認識應該只是局限在她的藝術表現上,我希望能通過這個點對她有更多和更深的了解。她是一個喜歡做白日夢的人,夢是創(chuàng)作的主題。有時在死本能的作用下,她畫出了類似于17世紀西班牙畫家格雷科畫作中令人恐懼的景象,有時她也在生本能的作用下,畫出了春天般的瑰麗和性感。最近的創(chuàng)作似乎更多明媚,我知道,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2013/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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