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文/黃永生
廈門冬天的太陽很美,再過兩天就要跨年了,而且?guī)讉€畫友預想在古樾山莊放鞭炮,所以……
所以這個詞無法在現(xiàn)實里找到具體的那個,它是一個有條件的連接詞。要放鞭炮,所以有個渴望,古樾山莊允許放鞭炮,幾個愛寫生的畫友,想去那里感受過年的樂趣。寫生成為一個常態(tài),去年每人還統(tǒng)計一年畫了多少幅,今年很可能超過去年的數(shù)字。數(shù)字僅僅是個表面的東西,別的不說,就古樾山莊多少次了,每個人畫的感覺都不重復,都在尋找個人的語言。語言像個空籮筐,往里丟感覺,永遠無法塞滿那個空籮筐。所以……
就是個空籮筐,還要問這個空籮筐是什么,就像問畫的什么,明明看到就是一幅畫,被問與問者都明白怎么回事。難道真的就是空嗎,空可以命名嗎,難道空是個屬性,非要給它一個名稱不可,那就叫反諷吧。腦子里怎么也想不出畫什么,可見畫不靠想而要看,看是一個引導。但不依照那個引導,看著它,又懷疑它。明知道看著它又會懷疑它,還是要去面對它,沒有它就無法擺脫它。
去古樾山莊太多次,幾乎每次都寫了一段文字,每一次都有與前一次不同的感受,因此也就有了想寫的激情,這能說明這幾個畫畫人很有活力嗎??此葡嗤拿恳惶?,其實完全不同的過程。這次,毅鵬太太玉云也去了,她不畫畫,大家嫂子嫂子的叫她,她去田里買甘蔗。所以,我啃了好幾節(jié)甘蔗……啃了之后,感覺松動的牙齒一下子很有勁。這件與寫生無關的小事,我看到一個希望,多啃甘蔗,牙齒有救了,牙好身體就好,就可以出來到處寫生。想到這,所以激情滿滿。
熟悉的更有感覺,還是陌生的更有感覺。第一次經(jīng)歷可能很有感覺,也可能一點都沒感覺,但總的來說還是有新鮮感,新鮮感總給人更有感覺的機會。古樾山莊變得更繁榮了,我們對它太熟悉了,好多次我們聚在能泡茶的小屋里,就在小屋周圍幾十米寫生,對象還是那些對象,畫出來的作品,各自不同。所以每一次都很有激情,每一次都有新感覺。這一次,蔡總請大家品嘗古樾山莊自家定制的美酒,毅鵬帶來了自釀的高粱酒,比珍藏十幾年的金門高粱酒更好入口,所以每個人更加興奮。一口氣點燃四大箱煙火,沖上天空,漫溢下來,仰望星空,紛紛拍照。小毛一定要感受煙火漫溢五光十色如醉如癡之后,才肯回家。
毅鵬、瞿平、半刀、秋蔚回到住處,激情的浪花還在延宕著,所以……談起了文學對每個自我的影響。假如不受博爾赫斯的影響,或許我寫不出多次的古樾山莊感受。生活的背后還有沒有其他,這好像是一個哲學問題,幸福的人只愛生活本身,不幸的人對生活產(chǎn)生懷疑。就像我對所寫生的那棵樹、那座房屋、天上變幻的云彩產(chǎn)生懷疑,當然不是懷疑它的真實性存在,懷疑它不能負載我的情緒,所以總想著從那真實性存在那里,抽取語言的形式感,強迫它承接我的情感。
每一次去古樾山莊,都能有不同的感覺,難道我真有那個反諷的空籮筐,我對自己很懷疑,又很開心自己的自信,我不斷的否定自己,把自己形成的那些語言形式掏空,每一次寫生都感覺到自己不會畫畫了,所以就有敬畏自然之心。自然那么強大,絕對不要與自然比拼,生命如螞蟻,找自己所以能的感覺,偶爾亦可美如神矣。
2024年1月6日
古樾山莊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