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精神圖景·盧野
2023-11-26 盧野
盧野，1987年畢業(yè)于新疆師范大學美術系，1998年參加由法國巴黎美術學院賓卡斯教授組織的油畫材料技法工作室進修班，2003年畢業(yè)于南京藝術學院碩士研究生課程班，2007年入中央美術學院王鏞工作室做訪問學者。2012年應邀赴意大利、法國、德國、荷蘭、奧地利、捷克、西班牙進行學術交流和藝術考察，2014年赴英國進行學術交流和藝術考察。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會員、新疆民革畫院副院長，秘書長；王鏞寸耕社社員、嶺南美術館簽約畫家、新疆油畫學會理事、新疆油畫藝術委員會委員、新疆土木建筑學會學部委員、新疆師范大學美術學院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曾在南昌、威海、珠海、深圳、廣州、烏魯木齊、和田、吐魯番等地舉辦個展，數(shù)次全國聯(lián)展、巡展。作品多次刊登《美術》《美術觀察》《油畫界》《中國油畫》《油畫家》《美術報》等專業(yè)刊物；發(fā)表論文多篇，出版?zhèn)€人畫集多部；作品在全國各項大展中曾獲金、銀、銅、優(yōu)秀獎。作品被多家美術館、藝術機構收藏。多家媒體網(wǎng)絡及官方網(wǎng)站進行報道。
盧野，1987年畢業(yè)于新疆師范大學美術系，1998年參加由法國巴黎美術學院賓卡斯教授組織的油畫材料技法工作室進修班，2003年畢業(yè)于南京藝術學院碩士研究生課程班，2007年入中央美術學院王鏞工作室做訪問學者。2012年應邀赴意大利、法國、德國、荷蘭、奧地利、捷克、西班牙進行學術交流和藝術考察，2014年赴英國進行學術交流和藝術考察。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會員、新疆民革畫院副院長，秘書長；王鏞寸耕社社員、嶺南美術館簽約畫家、新疆油畫學會理事、新疆油畫藝術委員會委員、新疆土木建筑學會學部委員、新疆師范大學美術學院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曾在南昌、威海、珠海、深圳、廣州、烏魯木齊、和田、吐魯番等地舉辦個展，數(shù)次全國聯(lián)展、巡展。作品多次刊登《美術》《美術觀察》《油畫界》《中國油畫》《油畫家》《美術報》等專業(yè)刊物；發(fā)表論文多篇，出版?zhèn)€人畫集多部；作品在全國各項大展中曾獲金、銀、銅、優(yōu)秀獎。作品被多家美術館、藝術機構收藏。多家媒體網(wǎng)絡及官方網(wǎng)站進行報道。
《風云際會》
28x42cm 2003年
自然的靈性
——盧野的近期油畫作品簡析
傅查新昌
當我看到盧野的《龜茲印象系列》油畫時，誘發(fā)出一種純?nèi)粺o偽的解讀沖動，但我過濾了新疆文化中的諸多表象性神秘因素，并沒有費力去掩飾眼前是龜茲藝術中歷史性的審美所指，而是經(jīng)過美學判斷和邏輯推理，立刻理解了其中的修辭符號。當然，盧野的探險性實驗和新的表現(xiàn)形式，就在由線條、構圖和色彩來建構的價值體系之中，而題目不過是用來證實他的文化印記而已。在這些系列繪畫作品中，盧野撇開原有的文化整體性和歷史邏輯，重新設計了作為邊疆意象的修辭程序，既融進了共同善的文化記憶庫，也有效地占據(jù)了觀者的心理空間和想象空間。這些作品的內(nèi)涵十分復雜，暗示了一種神奇含義，在形式上獲得了一種人文情懷的普世理想。
面對《龜茲印象系列》所展示的詭魅力量，我的存在突然變得荒涼。盧野的這些作品在特殊的信仰形式中自動陳述，因此審美闡釋顯得虛空而又毫無意義。為了確認我的審美判斷，我必須由表及里地思考本質(zhì)問題，忽略偶發(fā)的想象和瞬間的感受，抓住作品的題材、形式和語言，而且我未及確認畫面上的復雜場景，就理悟了從線條、構圖和色彩中洋溢出來的戲擬策略。后來，我注意到更重要的事實：盧野就像舞臺上的表演者，正在與觀賞者達成視域融合之后，他的藝術魅力正在浮出水面。
《龜茲印象系列之三十三》
81x100cm 2019年
《龜茲印象系列二》
140x160cm 2008年
不難發(fā)現(xiàn)，盧野跟描繪日常生活情景的劉小東不同，因為盧野關注過地理學意義中生長的植物，已經(jīng)被符號解碼或被春雨澆淋之后，開放成邊疆人甜蜜的夢境；盧野還有別于畫農(nóng)民畫出經(jīng)典的忻東旺，盧野的水墨畫像一棵奇異孤樹的芬芳，讓觀者在神秘余蔭里享受異域風情。這是他對中國水墨畫的探索，提供了一種意義深遠的創(chuàng)新與貢獻。他的書法藝術似乎撫弄著遠古趣味的美學模式，有時像父親在田野的播種，收放自如，有時像母親把花朵安放在孩子的枕邊，而他的藝術修養(yǎng)也像是天邊外的陽光，在初冬的寂靜里把觀賞者吸引。
《龜茲印象系列之三十四》
145x145cm 2023年
據(jù)我多年的跟蹤分析，在盧野較早的抒情風格和后續(xù)的藝術探索之間，存在著一種與描述性知識背道而馳的創(chuàng)作原點和邏輯起點。我說的“描述性”指的是以下兩個關鍵詞：集體無意識和原始意象。盧野最近在藝術領域的語言突破，與諸多新疆畫家熱衷于描述性的創(chuàng)作之間的區(qū)別，在于盧野能夠多向度地呈現(xiàn)事物的復雜性和豐富性。如果人們看到盧野以油畫、水墨和書法藝術融會貫通的個人優(yōu)勢，成為在中國美術界脫穎而出的后起之秀，那么依據(jù)年齡和年代而排列的名家，就給中國美術館的常規(guī)性展覽提供了一種虛假的統(tǒng)一性。
從單純的解讀與闡釋而言，我的理解僅限于當代傳統(tǒng)的視覺藝術，在可能引起爭議的語境之下，我只能通過書生意氣的重構行為，才能了解中國美術史上更為遙遠而復雜的事物。許多新疆畫家，也許都是最典型的寫實主義畫家，他們的作品與其說是新疆藝術中最早對陳丹青、楊飛云和羅中立的成就作出回應的繪畫，還不如說是對繪畫與其自身的嶄新的地域特色，而又政治性實際聯(lián)系的一種承認，表明了地域性、民族性、政治性和時代性的存在，以及繪畫在現(xiàn)實中獲得的特殊認可與相互依賴性。盧野為了保證其作品的地域性，似乎也向這條道路奮力邁進，他近期的主要使命與中國前輩畫家的作品之間，建立起一種明晰程度不一的思想聯(lián)系。
《龜茲印象系列之三十七》
145x145cm 2023年
盧野嶄露于中國美術界，自有他的文化能力和認知條件，但他的精神意圖和文化策略，應該大于形式本身的創(chuàng)造。盧野練達的藝術探索，在于他找到了一種適合他自己的表現(xiàn)方式，這種方式既不是學院的規(guī)范積習，也不是前衛(wèi)的玩世樣式，而是從個人的生命中生發(fā)出來的心性經(jīng)驗。眾所公認，在盧野整個創(chuàng)作生涯里，他的最高志趣在于通過智慧豐富其藝術經(jīng)驗，而我今天的審美話題，就是把他的經(jīng)驗和方法運用到美學研究上。應該說，盧野不是很關注當下流行的文藝思潮，他主要還是在學院給定的文化范圍內(nèi)，尋找著自己感興趣的藝術表現(xiàn)領域。從他在最近創(chuàng)作的《龜茲印象系列》中，可以看出他在進行一種文化性的藝術綜合，從構圖、造型、語言等諸多方面，都能感覺到他在繪畫創(chuàng)作上的優(yōu)勢與功力。
《龜茲印象系列之三十九》
100x140cm 2023年
在他的《沙塵暴》等大地藝術系列油畫中，那種噩夢般的光影和富于人文情懷的色彩語言，都預示著盧野具有獨立品格的語言要素，是從當代藝術和古代藝術的交叉融合中生發(fā)出來的。然而，在很多有關盧野藝術的評論和研究中，都沒有關注他題材的多元性。事實上，多元性題材對盧野固然重要，但也恰恰在極富差異性和多元性的邊疆題材上，反映出他的創(chuàng)作是從追求藝術語言的本質(zhì)出發(fā)，而不在乎語言之外的描述性內(nèi)容。盧野善于將新疆文化資源作為形式的載體，與他對形式邏輯的敏感融為一體，使題材與形式只有同樣的感覺特性，他將這種思維方式擴展到了現(xiàn)代性審美視域，從而實現(xiàn)一種更具審美趣味的戲擬效果。
《龜茲印象系列之十八》
81x100cm 2018年
以我的情趣判斷，盧野喜歡激動人心的日子，喜歡行走在高大的山中和積雪之上，這使他的感受力像鷹翅一樣充滿大氣。他曾經(jīng)喜歡明快與溫馨的色彩，喜歡由臆想構筑的寺塔，龜茲美女狐媚的發(fā)辮，塵土積壓的西域過客，而龜茲古國頹廢塔樓那刺鼻的印度香，讓我仰起臉看見天象間復雜的節(jié)奏，眩暈著倒向靈魂的原始情調(diào)。盧野的《龜茲印象系列》最引人注目之處，就是文化印記和知識考古學式的深度描繪。在他的創(chuàng)作意象中，龜茲古城的雙肩舒展，帝王的地盤開闊，太陽像金甲蟲一樣嗡嗡作響，偶然走進了金黃色的廳堂。在更遠處，一個癡迷于信仰游戲的邊疆人緩緩而來，猶如另一個憂郁的黃昏。在盧野的幻想中，一個龜茲古國的靈魂在閃閃發(fā)亮，而他腦海深處的那一段文化記憶，已被鑲上諸種形態(tài)、線條設計、平面和色塊。正是這種文化印記構成了盧野個性化的表現(xiàn)手法，這種表現(xiàn)手法猶如精神的寓所，使盧野的題材獲得一種精神高度與人性深度的歸宿，從而遠遠超越地貌描述和現(xiàn)場記錄。
《龜茲印象系列之三十》
100x100cm 2023年
到目前為止，盧野的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是《龜茲印象系列》。他一反從前那種甜膩的抒情風格，把平緩的和諧、迅疾的筆觸、跳躍的色彩和繡片的光線，以及對植物和美女的熱情，都統(tǒng)一在充滿戲擬和反諷的畫面上。如果把盧野的藝術活動劃分物理空間、情感空間和思想空間的話，那么他的前期作品在形式和題材上，都反映出在一個民俗風情領域內(nèi)的物理空間與情感空間。真正能夠推動他走出抒情風格的動力，應該是思想空間的拓展，文化視野的置換與審美標準的轉(zhuǎn)移，給他帶來了形式的巨大變化?！渡硥m暴》是一個極為重要的范例，它不僅僅旨在表現(xiàn)一種生態(tài)學憂患意識，還暗示了人的生命本質(zhì)與自然的靈性，以及以形式和節(jié)律呈現(xiàn)出來的自然屬性的內(nèi)在力量。
《高臺民居二》
70x90cm 2019年
大地藝術是我所知的最純粹的藝術，正是這種對富有靈性的自然的表現(xiàn)，孕育了一切吻合精神行為的思想。盧野的《沙塵暴》的誕生，象征著人類越來越黑暗的年紀，包括自然本身都緊張會面臨同一個殘酷的冬天?？駸岬奶煲猓坪躞E現(xiàn)予沙塵暴，而人類的誕生、死亡和胎記在大地上相互追逐，就像舊世紀和偽古典，仿佛被一陣強勁的沙塵暴踏破了靈光，千百萬孤獨的幽靈要把大地充滿。這種情懷和態(tài)度，說明盧野實現(xiàn)了其風格變化的契機，除了善于分析自己的感覺經(jīng)驗之外，敏銳的色彩感受能力，也是他實現(xiàn)這種轉(zhuǎn)變的重要因素。許多年以來，這是我不假思索的推測，藝術家與一般人不同，他們的精力用于如何使自己的眼光更為敏銳，知覺更為細致和深刻，同時在自己感興趣的對象上發(fā)現(xiàn)更為豐富的價值和意義。
回過頭來看，盧野眼皮底下的綠色草原、鐵青色戈壁灘和金色沙漠，紛紛騎在雜色駝背上，沙塵暴和遠古的駝鈴，映滿了他的畫布，像這個黃昏的一場電影。當我返觀他以前的精美乏味的抒情意象和記錄感覺經(jīng)驗的畫面，覺得自己正在斜穿新疆大地，發(fā)現(xiàn)他隔著千年的時光，又能夠點亮遠古時代的景色，這讓觀者正好翻到新疆文化史的某一頁。這足以表征他的藝術日益走向成熟，藝術語言越來越具有獨立的品格。
（本文作者系著名文藝批評家）
2018年11月8日寫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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