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畫的自由
2022-09-28 姚波官網(wǎng)
來源:水彩研究

姚 波



姚 波,山東曲阜師范大學院美術系油畫專業(yè)78級。

國立華僑大學建筑學院 教授

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 會員

中國美協(xié)福建省分會首屆水彩畫藝術委員會 委員

中國建筑學會建筑師分會建筑美術專業(yè)委員會 委員

泉州畫院 特聘畫師

廈門民盟美術院 副院長     


《殊年雜志?懸浮的未來》

紙本水彩

53.7x76.7cm

2022


要展  

◇ 第二屆廣州國際水彩藝術展 [銅獎]

◇ 中日韓(泉州-橫濱-光州)東亞文化之都非具象繪畫光州展  

◇ 首屆中外藝術家美術書法藝術精品線上聯(lián)展[一等獎]

◇ 2022意大利法布尼亞諾國際水彩節(jié)

◇ 第四屆國際抽象網(wǎng)絡展[一等獎]  

◇ 2022年國際在線藝術館第四屆國際抽象評選藝術大賽[天才獎][榮譽獎]

◇ 2021廣西水彩畫年度展[優(yōu)秀獎(最高獎)]

◇2021潮汕水彩年展 [優(yōu)秀獎]

◇第七屆廬山國際水彩節(jié)名家作品邀請展  

◇第二屆全國美術教育教師作品展 [入會資格作品]

◇“美美與共——慶祝中國民主同盟成立80周年盟員美術作品展”

◇首屆廣州國際水彩藝術展 [銀獎]

◇第十屆 [優(yōu)秀獎] 、第十一屆、第十二屆、第十三屆全國美術作品展覽  

◇第二屆中國美術金彩獎作品展覽 

◇第五屆、第九屆、第十屆、第十一屆[入會資格作品]、第十二屆全國水彩?粉畫展 

◇2018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水彩畫藝委會年度提名展

◇第十屆中國藝術節(jié)?全國優(yōu)秀美術作品展覽  

◇第五屆[優(yōu)秀獎]、第六屆絲綢之路國際藝術節(jié)“今日絲綢之路國際美術邀請展”

◇首屆全國水粉畫大展 [優(yōu)秀作品獎]

◇首屆中國(深圳)國際水彩畫雙年展[入會資格作品] 

◇“祖國的笑容這樣美——首屆中國水彩風景畫展”

◇首屆2020威尼斯水彩畫雙年展—水彩畫作品展[南方藝術獎]

◇天津美術家協(xié)會水彩畫藝委會(全國)第十四屆水彩?粉畫展 [一等獎]

◇2020潮汕水彩年展 [潮汕水彩獎]

◇首屆、第二屆、第三屆[入會資格作品]全國小幅水彩畫展 

◇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第十六次新人新作展2002                                   

◇1997首屆中國青年水彩畫大展 

◇第三屆中國高校水彩名家學術邀請展暨高峰論壇

◇第十三屆全國美展水彩?粉畫展平行展之四|莞城美術館館藏水彩作品展  

◇2013-2014深圳國際水彩畫雙年展 [榮譽提名獎]

◇2018首屆世界水彩畫大賽[佳作獎] 



個展 

◇姚波水彩畫展 [菲律賓馬尼拉/菲律賓華文教育研究中心展廳] 1996

◇呈現(xiàn)至上—姚波水彩藝術展 [中國廈門/“水彩大家”畫廊] 2011

◇邃?越2019 — 姚波藝術澳門展 [中國澳門/澳門皇冠假日酒店展廳] 2019

◇百人水彩畫家系列 / 姚波水彩藝術展 [中國蘇州/東南藝術館] 2022



收藏     

中國美術館,北京炎黃藝術館,石家莊美術館,莞城美術館,廣西水彩美術館,

廣州藝術博物院,福建省美術館,廈門中華兒女美術館,蘇州東南藝術館,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

中國美協(xié)水彩藝委會等機構及海內(nèi)外藏家。


《殊年雜志?冷月》

紙本水彩

53.8x76.7cm

2022


繪畫的自由

姚 波/文

       繪畫有別于其他的藝術形式。它的表意通常體現(xiàn)在兩個非常不同的層面,以至于人們不容易直觀地把握到一幅畫作的藝術性表達,盡管畫面很直觀。這就是“形式層面”和“敘事層面”或“經(jīng)驗層面”。

       有人會說:肯定還有一個“心理層面”。是的,但它是伴隨前兩個層面觀賞的個體心理反應,是非直觀的因而是非繪畫的!我之所以強調(diào)直觀性,乃因繪畫的所謂自由表現(xiàn)必須面對特定尺幅的畫面規(guī)約,這是觀賞的重要視覺物質(zhì)前提,我們必須承認并珍愛這個直觀的局限,是這個限定給了我們自由的可能;亦即我們每一次忘情地揮灑或謹慎的點描,都在下意識地服從其權威的控制。它是我們直覺的依據(jù)!

《殊年雜志?溪光爍》

紙本水彩

53.7x76.7cm

2022

《殊年雜志?幽寒悲秋》

紙本水彩

53.9x76.8cm

2022


       繪畫的“形式層面”是繪畫作為視覺藝術表現(xiàn)的至高層面,是核心旨歸。“形式層面”包含著點線面、體塊、明暗、肌理、色彩、筆觸(平面)空間關系等各視覺要素共同構成的關于繪畫被稱之為繪畫的“可視性”創(chuàng)造,它從視覺審美趣味的接受度上有力地決定著觀者對一幅作品在“敘事層面”所釋放之內(nèi)容的“閱讀”興趣及深度。一幅畫作如果在形式層面缺乏表現(xiàn)力和感染力,則其在“敘事層面”或“經(jīng)驗層面”的表意就只會停留于圖解而非表現(xiàn)。圖解在于示意,表現(xiàn)則關乎形式的美學品質(zhì)。


《殊年雜志?塵風夷丘》

紙本水彩

53.8x76.7cm

2022

《殊年雜志?仁貴霞飛》

紙本水彩

60.1x76.7cm

2022


《殊年雜志?世態(tài)忡忡》

紙本水彩

51.5x76.7cm

2022


       繪畫的“敘事層面”往往連接著人們的生活經(jīng)驗及其聯(lián)想空間,因而經(jīng)驗中的物象是“閱讀”畫面內(nèi)容的重要線索。一般人的欣賞通常都止步于這個層面;而所謂“看得懂”也是指觀者對這個層面內(nèi)容的經(jīng)驗性梳理。這正是寫實性、寫意性繪畫容易做到“雅俗共賞”的原因:凡“雅”者,一定會超越對經(jīng)驗物象的觀看而攀升至畫面的“形式層面”的欣賞和玩味;他們關心的一定是形式手法表現(xiàn)的“可視性”創(chuàng)建,注重的是對題材的“發(fā)揮”方式及其視覺力度——這是導致畫家對尋常物象進行變形、變色處理的底層審美邏輯,從而讓畫者的情緒、想法賦能于繪畫形象的主觀建構,達成借題發(fā)揮的表現(xiàn)性目標。而對“俗”者而言,繪畫的“形式層面”非但不是其容易進入的領域,反而經(jīng)常是他們停留在“敘事層面”的閱讀干擾,以至于經(jīng)常會因為畫得“不像”或“丑陋”而產(chǎn)生閱讀困惑甚至厭惡。

《殊年雜志?分流去渺然》

紙本水彩

53.8x76.7cm

2022

《殊年雜志?反詰》

紙本水彩

76.8x54.7cm

2022


《殊年雜志?闖入者》

紙本水彩

53.9x76.8cm

2022

《殊年雜志?局地報告》

紙本水彩

53.9x76.8cm

2022


         基于繪畫本質(zhì)——直觀(不可抽象存在)的視覺特性——的這樣一種規(guī)定性,竊以為“抽象繪畫”和“具象繪畫”本是一種并列關系而無實質(zhì)矛盾:均視畫面“形式層面”內(nèi)容的視覺建構為其終極目標。因此,二者作為一對矛盾概念顯然不能成立,就好比運動和靜止是一對矛盾概念,但田賽運動與徑賽運動就是并列關系而不構成矛盾概念,因為運動的本質(zhì)沒變,只是運動的現(xiàn)象-形式變了。所以“具象繪畫”和“抽象繪畫”真正的差異僅在于“具象(他象)”和“非具象(自象)”而并不存在抽象這回事——是可視形式內(nèi)容的不同,而非形而下(有形,訴諸于感性)與形而上(無形,訴諸于理性)的云泥對立。故稱之為“具象繪畫”與“非具象繪畫”才更切中其實質(zhì)。

《殊年雜志?8.2譎云》

紙本水彩

53.9x76.8cm

2022


《殊年雜志?費解的線向》

紙本水彩

76.8x51.4cm

2022


《殊年雜志?極地溫訊》

紙本水彩

53.8x76.7cm

2022

《殊年雜志?輿情惑》

紙本水彩

53.3x76.6cm

2022

        “具象繪畫”由于其本身揮之不去的經(jīng)驗色彩,極易將觀者帶入畫面的敘事情境中,縱然畫面本意不在敘事,但經(jīng)驗物象本身總會誘導觀者依照生活經(jīng)驗的邏輯線索去“理解”畫面,由此再憑借自身的綜合素質(zhì)朝向?qū)π问綄用嬉馕兜念I略和玩味。

       “非具象繪畫”則不然,由于它斷然舍棄了繪畫與經(jīng)驗層面(敘事層面)內(nèi)容的連接,將以前作為“隱性”的形式層面的構成內(nèi)容作為唯一的繪畫主角直接呈現(xiàn)給觀者,這看似祛蔽而討好觀者的舉措,實則違背了傳統(tǒng)的(亦是天賦的)視覺欣賞定式,取消了物象就等于拆掉了“閱讀”的橋梁,反而讓觀者云里霧里莫衷一是??梢娎@過“閱讀”而一躍面對欣賞之專業(yè)層面,不僅顛覆尋常觀看習慣,而且還需要必要的專業(yè)素養(yǎng)支撐,畢竟世界是由造物主的物象構成(辨識事物是包括人類在內(nèi)的多數(shù)生物的第一生存視覺本能),而非藝術家對純粹視覺要素在特定繪畫材料下的經(jīng)營把玩。換句話說,具象繪畫是以繪畫的敘事層面的內(nèi)容為其形式層面內(nèi)容的表達張目,最終間接考驗觀者的審美素質(zhì);非具象繪畫則是以直率而純粹的形式層面內(nèi)容去直擊觀看個體的審美素質(zhì),在這一點上,具象和非具象的終極追求是殊途同歸的。

《殊年雜志?謐林光蹤》

紙本水彩

53.5x76.7cm

2022

《殊年雜志?“牛”言必妄》

紙本水彩

76.7x51.5cm

2022


《殊年雜志?精致的碎片》

紙本水彩

54x77cm

2022

《殊年雜志?倏變之怔》

紙本水彩

51.5x76.6cm

2022

       大多數(shù)人都認為非具象繪畫是為自由而生的,然而擺脫了物象描繪就真的自由了嗎?這其實是一種過于(美利堅)意識形態(tài)化的闡釋!我在本文的開篇中就特別強調(diào)作為繪畫本質(zhì)特性的直觀性,直觀性就是反抽象,具象和非具象皆然:必須首先為視覺提供符合視覺邏輯的可視性而非所謂的“思想性”;可視性大多指向形式層面內(nèi)容的價值評估,它不關心外來的意義,它要求作品的意義內(nèi)生于自身的形式構成。

《殊年雜志?覓蹤》

紙本水彩

53.8x76.8cm

2022

《殊年雜志?愅詭之狀》

紙本水彩

51.5x76.7cm

2022

《殊年雜志?冀如云朵》

紙本水彩

76.7x53.7cm

2022


        如果說具象繪畫的自由是借重于物象描繪,經(jīng)由敘事層面的內(nèi)容悄然將觀者的欣賞自然引入其形式層面而獲得的,那么很顯然,非具象繪畫就失去了這種自由,因為經(jīng)驗橋梁的拆除,敘事性直觀變得無所借重而陷于茫然,自然導致大眾的欣賞障礙;反過來講,因為放棄了對事物的模仿,繪畫形式層面的內(nèi)容就規(guī)避了敘事層面內(nèi)容的描繪羈絆而獲得了直接隨意構成的自由。但如此一來,形式層面在沒有敘事層面先行鋪墊下,那些赤裸裸的視覺要素直接構成的形色表達就嚴重考驗著繪畫者的專業(yè)素養(yǎng)及其品味,同時也給觀者觀賞的內(nèi)在素養(yǎng)構成提出了相當高的要求。由此可見非具象繪畫并非康定斯基當時所想象的那樣自由,“抽象繪畫”一直以來的舉步維艱及其小眾化就是最好的佐證,其癥結就在于畫者與觀者都失語于溝通標準“專業(yè)化”強迫傾向,如此一來,文本闡釋、炒作的接踵而至就不奇怪了——它也反向佐證著非具象繪畫并不比具象繪畫來得更自由,恰恰相反,它更需要愈加醇厚的“專業(yè)經(jīng)驗”的內(nèi)外在繪畫涵養(yǎng)的支撐。

《殊年雜志?愔愔流年》

紙本水彩

53.8x76.8cm

2022

《殊年雜志?雙刃之擇》

紙本水彩

53.8x76.8cm

2022


《殊年雜志?今是而昨非?》

紙本水彩

53.8x76.8cm

2022







       本人從具象繪畫逐步走向非具象,純屬個體精神在繪畫實踐中的自然選擇,在張臂擁抱非具象自由的同時,也坦然接納著表達標準表面上泛化、淡化實則更加專業(yè)化的非自由和非主流狀態(tài)。我只是越來越無法抗拒那種對超越物象描繪的非具象構成的炙愛;我深知它路途的艱辛和希聲,可熱愛是不可阻擋的!正因為我是個思想者,所以我才反對用繪畫表達什么思想;繪畫對我來說,永遠都是為締造視覺的天堂而生的,除了追求直觀的精神力量,一切所謂其背后的東西皆要見光并被真切地看到。

        直觀,既是繪畫之肇端,亦是其終端。故無論觀者能否得見,我必須把我想要的努力呈現(xiàn)給他們!


《殊年雜志?被自由之羈》

紙本水彩

76.8x51.7cm

2022


《殊年雜志?闌干寄語》

紙本水彩

53.8x76.8cm

2022

《殊年雜志?空間爭役》

紙本水彩

53.8x76.8cm

2022



        我的繪畫構成空間無法延展至畫外,那脫離了視覺,而脫離就意味著視覺的缺席,進而意味著視覺自由的喪失。所以我十分敬畏、膜拜這個有限度的方塊,因為有了四條封閉的邊,每一筆線條、形狀或顏色的置入才有了可視性的構成依據(jù);“構”就是制約和限制下的組合,是對整體結體之于畫幅邊框生發(fā)視覺-心理旨趣的視覺要素調(diào)整和權衡——它有自己獨立的不可逾越的宇宙法則;它用創(chuàng)造性的構圖來實現(xiàn)每一個“這一幅”。由此可見“邊框”之限之于自由的神圣性,具象、非具象概莫能外。換句話說,由于非具象繪畫缺少形象的經(jīng)驗參照和限制(似乎很自由),從而極易導致其作品構圖-構成意識的淡薄與荒疏虛無,故令其產(chǎn)生視覺垃圾的概率就比具象繪畫高出n倍!因此,自由與否并不在于你逃避了多少限制,而在于你是否真正意識到什么限制是不能忽略、必須恪守甚至要頂禮膜拜的。

        繪畫應高度專注于畫幅之內(nèi)的事,之外的事是不可控的;要悉心經(jīng)營這個有限的平面,要明白限制與自由是一對共生的矛盾??v然你有多么深遂美妙的意圖,若不能落實為可視性——有生趣,有意味,有品位,有性情——的形式創(chuàng)建,皆為枉然之意淫。

       畫家切勿養(yǎng)成依賴口舌與文字為自己的作品壯膽的劣習,惟有力求直觀才是繪畫的硬道理,縱然真理也要能被直觀。相較于直觀,畫家的作品呈現(xiàn)永遠都比其嘴巴以及求來的文字來得更真實、誠實而靠譜!

2022年8月26日于廈門星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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